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津卫副刊
新闻作者:   发布时间:2020-06-30  查看次数:  放大 缩小 默认
 小说写作的神奇
□ 王 娟
灯下,键盘上,十指的起舞,转眼已十余年。
我的写作,2014年之前以公安新闻、散文、案件侦破纪实为主。2014年鲁院毕业后,转而主攻小说,且以短篇小说为主。创作转向,我的意图很简单,小说,最能看穿人生的真相,最体现写作功底,最适合倾诉和回味,正应了那句话:We write to taste life twice。
小说的写作,仿佛为我打开了一扇神奇的门。笔下小说里的世界,竟然有着无限可能性的神奇。只要稍微动下笔触,人物的命运、关系,故事的走向、逻辑,就会出现截然不同的布局。甚至有时,笔下的主人公会自己站出来,夺过我的笔,为自己代言。这令我特别惊奇,那些脑海里如潮的过往,那些尘封在潘多拉的盒子里不曾为人所知的暖意、感慨、唏嘘,他们,把自己统统释放了出来。
小说家的编织虚构,总是以现实打底,却是在重温生活的馈赠和回忆,掀起现实的表象和人性多面性的面纱。好的小说家,就是把现实中的许多人和故事,切碎、搅拌、糅合、重塑,造就出一个个活在小说世界里的人。仿佛,他们之前曾说,“喔,你也在那里”,曾真实地以小说里的方式活着。这其中的奥秘,如庄周梦蝶般玄妙。
小说创作的神奇还在于,创作者纵是栏杆拍遍,到底意难平。那些洋溢在其中,不为人知又想为人知的感动、疼痛、遗憾甚至秘密,读者觉得文字够真诚,足矣。

老刘的雪菜
□ 赵丽君
雪菜,又称雪里蕻,是我们当地一道很有名的小菜。别看它其貌不扬,却是我们派出所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美味。民警们有句口头禅:“饭可无肉,不可无菜。”这个菜说的可不是其他,正是这酸酸的雪菜。
我是个肉食主义者,蔬菜我也是吃的,但是雪菜真不合我的胃口。对于特别喜欢吃雪菜的民警老刘,我是相当不理解:“不过是一道咸菜,您怎么就吃不够呢?”
老刘笑呵呵地用手点着我的脑袋说:“你们这些孩子,都是没过过苦日子的,整天大鱼大肉,自然对它爱不起来。可对于我们这一辈人来说,惦记的远不止味道,还有一种情怀!”
老刘说,在他的少年时代,粮食总是不够吃,作为家里排行老大的孩子,自然要比其他孩子懂事些。放学回来在照顾弟妹的同时,还要肩负起找食物的重任。找的这个食物,就是那长在田埂间的雪里蕻。它既是蔬菜,也是主食。
“你们不知道那个年代,水煮雪里蕻养活了我们一大家子人啊。”老刘当年其实也不喜欢雪菜,但吃的时间长了,就成了习惯。不爱说话的老刘兢兢业业地工作了大半辈子,教育我们不要忘本,尤其是做公安工作,既要吃得甜也要咽得下苦。
在我们派出所,雪菜的需求量很大,几位老民警都很喜欢吃。对于雪菜的腌制方法,老刘自认第二,那绝对没人敢争第一。他腌制的雪菜很独特,特别好吃。那么,如此独特的咸菜又是怎么腌制而成的呢?
说起来简单,实则非常耗费体力。一般腌制都是用缸,先在缸中铺一层菜,撒一层盐,然后用手使劲将菜按实,再铺上第二层菜、撒第二层盐……最后,还要压上大石块,再盖上塑料薄膜,才算完工。
几个月之后,雪菜就腌制好了。掀开薄膜后,立刻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酸香味,让爱它的人垂涎欲滴。
虽然我不爱吃雪菜,可看到老刘腌菜时专注的眼神和脸上的微笑,突然间就明白了他内心深处的情怀。




荷 国画 井卫强(公安南开分局)


走在路上
□ 朱红梅
从家到单位,只有三公里多。朋友说,与其抽出时间去运动,不如走路上班。于是,这个初夏,我开始了步行上下班。
正是梅雨季节,出门的时候,天气闷热得很,阳光若隐若现。站在第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绿灯的时候,空气中氤氲着甜蜜馨香的气味。远远望去,对面的街心绿地上,两棵几丈高的合欢树绿荫如盖,硕大的树冠上缀满了粉盈盈的花,香味应该是从那儿飘过来的。
林荫道的半边是塑胶道,半边是水泥砖道。一阵风拂过,树上扑簌簌往下落着花。花是浅浅的绿,细细碎碎如小米粒,落在路上,铺了薄薄的一层。不远处,一名环卫工人正在不紧不慢地扫着。伴着有节奏的“沙沙”声,落花被扫净,露出禇红色的地面。可随着一阵风起,又有落花飘落在路面。我有点惋惜,环卫工人却仍然从容不迫,照着自己的节奏继续清扫着。明天的落叶,不会今天落下来,安心做好手头的事情,又何尝不是一种智慧呢?
走得快了,有点热。突然一阵狂风袭来,来不及感受凉意,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而来,我迅速撑开雨伞。这时,雨幕中冲过来一辆共享单车,跳下来一个小男孩,躲到了我的雨伞下。他告诉我,自己在前面的学校上学,暴雨突如其来,在这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的地方,怎么办?
我带着他走到大树底下,用手机帮他招了一辆出租车,送他上车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雨点打在翠绿的伞上,集聚在半透明的伞面上,晶莹欲滴。我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,真养眼啊,可以当手机屏保。
六月的雨,来得快去得也快,没几分钟,风歇雨住。远远地,一群戴安全帽的建筑工人走了过来,他们穿着灰色的陈旧衣服,身上泥水斑斑。一个穿着火红T恤的小伙子引起了我的注意。他脸膛黝黑,棱角分明,大步流星,和这群人有些格格不入。走近了些,他衣服胸前印着的两个字——“孤独”。这些来自异乡的务工人员,总是走在风中、跑在雨中,建设着这个并不属于他们的城市,然后继续奔向下一个陌生的工地。
在城市的中心地带,要看到野花并不容易。本来,植物种子被风吹到哪,野花就会开到哪。只是,人类太喜欢规整了,而土地是那么金贵。
单位搬到城市的一隅,不少大楼在建,还有些土地正在荒芜,不时可以看到野花的身影。在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的夹缝里,在香樟和玉兰树下,在荒地里杂草中,它们顾盼生姿。你看,狗尾巴草在摇曳,野菊花在怒放,雨后初晴的栀子花散发着清香,夕阳下的芦苇让时光静谧,而几只小虫,有的在花瓣里爬来爬去,有的吸附在花蕊上,啃噬着什么。花也顾不上疼,仍然开她的花,抽她的叶,贴着地面,向上生长。
走着走着,快要到单位了,老父亲打电话来,告诉我他今天已经走了1万步。遥想千里之外,我正在陪着他一起走,不由得心生欢喜。



一时事与千古事
□ 且 庵
明朝有个李流芳,诗书画印,样样精绝。我知道李流芳,是因为读过他的几篇小品文,其笔意真是潇洒可爱,如《江南卧游册题词》中的《横塘》:“去胥门九里,有村曰横塘,山夷水旷,溪桥映带村落间,颇不乏致。予每过此,觉城市渐远,湖山可亲,意思豁然,风日亦为清朗。即同游者未喻此乐也。”
其才如此,其人又如何?魏忠贤建生祠,李流芳竟不往拜,与人说:“拜,一时事;不拜,千古事。”董其昌为此大加赞叹:“其人千古,其艺千古。”诗人,诗要立得住,人也要立得住。
赫赫威权之下,读书人是可以有选择的:选择“拜”或“不拜”,选择“一时事”或“千古事”。选择“不拜”的,自然“其人千古”,受人敬重;无奈而“拜”的,想必也经历了一番痛苦挣扎;一定也有甘心投靠而唯恐“拜”之不及的,从古至今都有。李流芳称得上是个真正的读书人,其“威武不能屈”之风骨,怕真是“同游者未喻此乐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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